鼬从床上坐起身,薄被从他身前滑下,房间内陌生的清冷气息使原本还意识混沌的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人在防疫旅馆里。

        翻下床,鼬走去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不同於前几日乌云大雨,今天是个晴天,清晨的yAn光为城市温柔地覆上金澄的sE彩,粉蓝sE的天空裹着白羽绒般绵密的细碎云朵。b起旅馆下方的园景,天空对鼬的x1引更多一些。

        「我们一直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以前是,现在是以後也会是。」

        他看着看着,脑中忽然浮现那人曾说过的话。

        底下传来斑鸠的啁啾声,这让鼬平复了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情绪。他转身走向浴室。

        梦中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小时候的自己被束缚着,有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他,越靠近腥红的冰冷血臭味就越浓厚,他尖叫了一声,整个空间忽地随之晃动视野模糊,然後他感受到滚烫的YeT喷溅在他整个人身上,像火一样在皮肤上燃烧,更衬得他一双小手紧握的刀刃冰冷。

        那人的脸有时是模糊的,有时是最近所遇的人。

        这种梦已经缠着鼬将近二十年了,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已经摆脱了Y影,但在最近几年他一人在外国生活之後又频繁梦见。

        温热偏烫的水从莲蓬头洒在身上,像是想藉此冲掉不真实存在的甜腻血锈味。

        那是发生在鼬四岁的时候,那时他和家人在卖场中走散,当时的他就很懂事了,他本来可以循着原路找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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