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让咧嘴一笑:“先生说,洗完眼睛亮。”

        谢忱出身寒门,也是得一位先生看重,收在门下悉心教导,这才能考中科举,踏入仕途,做官前也是用冷水梳洗,只是这些年被人侍奉多了,倒是不习惯了。

        谢忱用巾子擦了脸,然后看向赵元让:“读了几年书了?”

        赵元让笑着道:“正经读书时搬迁来洮州之后,认识了先生才开始学,之前在家中时,就是跟着父亲认认字。”

        谢忱想起那位宋太爷,赵家孩子也是有福气,才能找到这样的西席。

        “不过,”赵元让道,“我阿姐才是先生真正的弟子,我们是阿姐硬塞给先生的,阿姐说,这叫添头。”

        谢忱听了不禁一笑,还有这样做“添头”的?宋先生该是多喜欢这个女弟子,才肯答应?好像心灰意冷本想随便走走,结果就陷入凤霞村出不来了?

        谢忱道:“平日里你们都做些什么?”

        赵元让道:“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去寨子上做活儿,我奶她们也去,剩下我们几个小的,跟着先生留在村中。”

        谢忱有些惊讶:“村中人都去寨子?”

        赵元让点头:“我爹他们去盖粪窖,我娘她们去做针线,我奶她们做些吃食卖,我四叔和牛叔他们还自己造了纺车,前些日子我们做皮袄,村中人手不够,周围村中的迁民还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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