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一耕夫而已!”诸葛亮长身而起,只见他身长八尺,比周瑜略高了一头,体态修长,双目明亮如星辰,拱手笑道:“亮昨夜偶观公瑾琴谱,铭心倾慕,此来别无长物,献此一曲聊表敬意,献丑了!”

        鲁肃连忙解释道:“昨夜闲来无事,我与子瑜讨论/公瑾的长河吟,正好孔明也在,未料他竟学会了。”

        “一夜便练成?”周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冷笑道:“末尾一段,汝改了我的宫调,却是为何?”

        “曲有误,周郎顾,果然名不虚传!”诸葛亮慨然点头,抱拳道:“公瑾乃一代豪杰,风雅超群,如今人生得意,尽显鲲鹏之志,似乎却未曾想过,这大江东去,毕竟曲折转圜,终将入海归流,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周瑜冷然一笑,傲然道:“那又如何?”

        诸葛亮笑道:“自古成大业者,无不聚贤纳才,如海纳百川,方成其大。吾斗胆将宫调改为羽调,人如沧海一粟,深感自身之渺茫,方可戒骄戒躁,以酬壮志。”

        “果乃金玉之言也!”周瑜嘴角的一抹不屑忽然消失,若有所思,躬身抱拳道:“不想先生竟能深解吾《长河吟》之寓意,改得巧妙,受教了。”

        在场宾客无不大惊,平日里都是别人弹琴有误,周郎修正,没想到今日却是诸葛亮改了周瑜的琴谱,这卧龙果然名不虚传。

        孙策想不到这两个原本各为其主,相敬又相争的人竟会如此见面,心中大感欣慰。

        三国之争,周瑜临终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感叹,卧龙吊孝的悲怆诚挚,都说明这二人惺惺相惜,却又无奈争斗,怎不令人惋惜?

        见此情形,上前大笑道:“正所谓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二位今日以琴音相会,公瑾又添一喜。”

        “今遇知音,当尽欢而散,”周瑜朗声一笑,再次抱拳道:“先生指法精妙,既通音律,想必也有佳作,乘兴请教一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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