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府衙外,治中陈登一脸焦急,却被护卫挡在门外不得入内,只好仰天长叹退去。
兵曹从事夏愉躲在墙内,等陈登离去,才松了口气,来至后堂,便听到院内鼾声如雷。
走进院门,只见树荫之下,淳于琼正喝得酩酊大醉,敞襟袒胸酣睡,滚圆的肚皮很有韵律地起伏着。
夏愉左右看看,朝着西厢房吹了个口哨,很快便见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正是淳于琼之子淳于酉。
淳于酉小心地看了一眼父亲,给夏愉使个眼色,二人悄然来至书房之中。
夏愉神色紧张,低声道:“方才陈元龙又来求见义父,只恐运送战马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这夏愉乃是当年西园八尉之一,左校尉夏牟之子,当年何进被杀,董卓乱政时,夏牟因与何进旧部分粮不均而被杀,夏愉便投奔淳于琼,拜为义父,与其子淳于酉同吃同住,亲如兄弟。
淳于酉脸色微变,沉声道:“此事若被家父知道,你我都难逃重责。”
夏愉言道:“那十坛酒,可是郭从事花重金从江东购来的佳酿,费了不少心思,义父好不容易畅饮一回,差点被他扰了兴致。”
淳于酉轻叹道:“陈登父子在徐州威望极高,如今其父病故,陈元龙更是如日中天,自恃名望,屡次当众谏阻家父,愈发得意了。”
夏愉咬牙道:“此乃私事,与他陈家何干?事事都要来过问,真正讨厌至极。”
淳于酉言道:“对你我来说,自然是私事,但毕竟是将战马送到江东去,这无异于增强东吴实力,我们与孙氏隔江对峙,迟早必有一战,这世上哪有资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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