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奉孝送往江东!”程昱倒是个干脆的人,抚须道:“奉孝病重,吾料华佗也已束手无策,否则以其性情,怎会弃患者于不顾?那张仲景正擅长伤寒之症,与其眼睁睁看着奉孝受苦,何妨一试?”

        “嘶——”曹操抓着胡须吸了一口气,微眯着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程昱问道:“主公可是担心奉孝如文若那般,一去不回?”

        “不不不!”曹操断然摆手道:“吾与奉孝,情如手足,纵然他一去不返,若能活命,我也愿冒险一试。只是人人皆知奉孝乃吾之臂膀,如周瑜之于孙策,若将他送往江东,江东上下必有加害之心,岂非羊入虎口?”

        程昱言道:“吾有一计,或可瞒天过海。”

        曹操忙道:“仲德快快讲来。”

        程昱言道:“既然要分徐州与东吴结盟,何妨将孙匡婚期提前,将吉日定在秋季,可让奉孝混在送亲队伍之中,只说是子孝表亲,因北方冬日酷寒,江南暖润,接到江东养病。以孙匡的身份,其妻舅亲属治病,料想张机不会拒绝。”

        “妙计!”曹操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区区一个亲属,谁会在意?以奉孝之智,定能瞒过东吴上下,我正愁冬日如何安置奉孝,去江南正好养病!”

        程昱言道:“与东吴以淮水为界,娶亲结盟,一举两得,孙策必无怀疑,只是奉孝此去,只能自求多福了。”

        曹操叹道:“留在中原,我等也是束手无策,何妨一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只好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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