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自由了,以后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怎么还不走?”楚湛气若游丝。

        顾谨言分明可以离开,可是他的身体仿佛也被桎梏住一般。

        楚湛快没力气说话了,“如果你觉得让我这样死了不解气,那你得动作快一点,我还能撑一…….”

        楚湛开始艰难地呼吸。

        顾谨言眼内挣扎了好久,他开始问自己,真的想杀了他吗?

        这样的楚湛脆弱得完全用不着他动手,而那些刺耳的激怒的声音也随着一个人生命逐渐流失而平复。

        最终顾谨言一言不发撞开了车门。

        楚湛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慢慢被黑色的浓烟隐去,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这样也好,治疗到最后一刻也不松懈。他走才好,走了,说明治疗是成功的。

        一个被逼迫八年之久的人理应该憎恨自己,理应该决绝无情。

        楚湛闭上了痛胀的眼睛,他静静地在车内等待死亡,等待催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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