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福气,腾阁老当珍惜,总是隔三岔五跑到他府上闹,指着他的鼻子挑唆他的婚事,难得的佛心也会陨灭。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圣明慈悲之人,差点挣脱的魔鬼心肠全靠着一个人生生拉拽回来。
不然现在的凤家皇室,早就血流成河,被杀得一个不剩,阁老大人要适可而止,别把自己的福气磨没了!
就在这时,窗户外传来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似乎在提醒凤渊收敛点,别再刺激倔老头了。
腾阁老的确被大皇子身上骤然泄露的杀气给震慑到了。
此时的他,竟是无比怀念起那位宽和可人的太子,便是气冲冲起身,正要起身时,便看见那个长得与太子一张脸的女郎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腾阁老没好气地狠狠挖了女郎一眼,正准备要走,女郎却递过来一封信:“参加怡妃娘娘生辰宴时,受了太子的请托,给阁老送一封信,还请阁老过目。”
腾阁老一听,立刻颤抖着手打开了信纸,这信的确是太子亲笔,上面洋洋洒洒宽慰阁老,表示太子被废黜,正是他之所求。只是这般决定遵从本心,却对不住一力附着他之老臣。然而大奉山河看似稳固,却也积疴难解,内忧外患,此等局面,不需仁君,却需雷霆手段,腹有沟壑的储君上位。他自知难担重任,急流勇退,也请阁老不再强求。
一封信看得腾阁老热泪盈眶。太子请托这女郎代为转交,足见与大皇子的情谊不错。
他不好再缠着这对准新人,自是起身告辞,只是这信看着墨迹尤新,隐隐还有些潮气呢?
废话,刚写完的,用扇子勉强扇干了墨迹,能不新吗?
小萤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这几日回南天,书房返潮,是以墨痕尤新。过两日阁老若有空,来府上饮我们一杯喜酒可好?”
腾阁老一介文官,少了断案心思,并未太纠葛细节,只是郑重收起了信,又看了看大皇子,长叹一口气,摆手表示没空,便负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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