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川手指轻敲案几,说道:「虽然手段粗野,像个市井屠夫,但终究是解决了一个烫手山芋。他们以武犯禁本来就不喜官场规矩,但是贺拔捕头,你还年轻,没看明白这才是江湖人的好用之处。而秦措这人在办那官府不方便之事外,竟还懂得为官府考虑,现在杀了,不觉可惜了?」
贺拔凌音量略增,老大不认同,「可惜什麽?宵小鼠辈,我手上一双铁鐧都不知打杀了多少,欧yAn石这老江湖既然都杀得,这草莽秦措,我贺拔凌又有甚麽杀不得?」
「做你上司也几年了,好心提点你一件事,你当缉盗铁符是甚麽?可曾想过,各地官府县衙都能发放的一个铁牌,为何却如此少有?」
陈逐川停下敲击的动作,转而旋转着手上那翡翠扳指,「那是一种默契,一个官告诉另一个其他地方的官,这人为官府办事办的地道,会顾及周全,这下你懂了没有?」
贺拔凌像是听了天大笑话,他说:「为官府顾及周全?陈大人,你这是鬼迷心窍了?他那是把官府县衙给整成绿林山寨,要纳投名状了都,我跟你说,此人不杀,必成你心腹之患!」
陈逐川听他说的难听,只是冷笑:「贺拔凌,你好大的本事,在教本官治理县衙了?不如我再授一回你吧。为官用人,要看的是成果,刀利不利是其次,杀对人才是功夫。b如说你,那晚洛玄戈可是现了身的,你若杀的是他,那自然是天大的功劳,偏生你杀的是欧yAn石,你告诉我,甚麽是鬼迷心窍?这秦措呢,我看他杀杜老太跟杜景倒是杀的挺准确的。你年轻,火候尚浅本官也不怪你,只盼你虚心受教。」
贺拔凌脸sE铁青,但也知道论官位品阶陈逐川是他十足的上司,再与他争论纯粹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吃力不讨好,但要退让又偏咽不下这口气。
贺拔凌悠悠的说道:「在下接到消息,观察使的仪仗队伍,明日便会抵达本县。县令大人,在下担心,如今这匪患未除,观察使只怕不喜啊。」
「尤其是知道,大人您为了白掌柜,先是抄了杜氏,得罪了乡绅,让她办大斋会,却无要人捧场,甚至派了官差帮她看门,也没逮着洛玄戈,这几番波折下来,映雪号是盆满钵满,咱县衙却似乎声名狼藉了,陈大人,你指点指点下官,不知道观察使听了会不会觉得,这是鬼迷心窍啊?」
陈逐川听了这段YyAn怪气本yu发作,但细想了片刻还是忍了下来。近日之事,本就令他有些犹豫,杜氏倒了,白篱一家独大,这是否完全符合他的利益?他对这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夥伴,心中早已累积了不少警惕。下属适才一番话,像是匕首般戳破了他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T面与幻想,但也告诉了他,事急从权,只能狠心。
他的脸sE从愤怒到苍白,最後是Y沉:「你说的对,是本官糊涂了。本官原想着,以诚待人,终有回报。贺拔捕头,你是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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