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措的声音将白篱从思绪的漩涡中拉回。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影下,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布衣,戴着斗笠,身上的血腥味已被时间冲淡变成另一种难闻的味道,看上去跟白篱一样疲惫。
「事情办完了?」白篱脸上已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慵懒笑意的面容。
「杜太夫人和杜景,都Si了。」秦措的声音陈述一件平常的新闻。
周遭的夥计们都在忙碌,无人留意到角落里这场简短而致命的对话。
白篱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用扇子轻轻掩住口,打了个呵欠,语气有些心不在焉:「那也好,可惜了。」
「杜欢我放走了,让他离开同谷县。」秦措接着说道。
「放了也罢,杀人不光彩,杜欢一人,去哪也激不起风浪。」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让秦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见过很多生Si,却少遇到一个人在听到对手灭门的消息时,流露出如此深沉的、与事件本身不符的寡淡。
「回来就好,你跟我来。」白篱轻声说道,转身朝二楼走去。
秦措默默跟上,走上吱呀作响的朱红楼梯。白篱没有回自己的卧房,而是带着他绕过转弯处,推开了另一间房门——那是桑嬷嬷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陈设简单,空气中还残留着草药味。床上,一具冰冷的躯T静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床乾净的素sE被子,喉头处有红迹残留,是桑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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