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辗盯着递到面前的圣旨许久,已知他若此时抗旨,立马便会掉脑袋,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
“主子说了,要大人您即刻启程。车马已备好,大人收拾好行头,便速速出发吧!”魏顺侧身展手,示意马车已停在府外了。
要是再晚些,想必太子和敬王的人也该到了,少卿大人应当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皇上的用意,这些话魏顺只能暗想,不能将皇子争权之事放在明面上。
魏顺暗示得如此明显,岑辗自然上道,恭敬道:“本官这便去,劳烦魏公公稍等。”
因平日里公务繁忙,岑辗就干脆直接住在了大理寺,他的行李不多,一个包袱足以,又抽了间隙写了封家书,劳烦同僚帮忙送给家中老母。
此一去凶多吉少,他在信中嘱托家中母亲收拾好行囊,赶紧投奔舅舅一家,寻个倚靠,以防朝中有人暗害。
岑辗将手中公务一一交代好,再对昔日同僚郑重一拜,决然拂袖而去。
——
“小闻。”
易小闻正在院中晒衣服,听见主子喊自己,利索地跳过两道围栏,穿过湖心小亭,快步赶到主院,问:“主子,寻我何事?”
沿海比鄢州要暖和一些,如今又已入夏,虽仍有些潮湿,但比难熬的冬日要好上太多。
时下穿着厚重的披风不太合适,叶隐还是有些怕冷,便罩了一件绒面贴里的外氅,缓步从屋内走出,仰望了一眼大好天光,说:“与我出门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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