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絮。”叶隐注视着长剑答道,又是在轻唤着它的名字。
这是父亲送他的十一岁生辰礼,父亲还说剑鞘上的青风盘星图是娘亲熬了几个大夜画的,他带着“蓬絮”打了第一场仗,此后三年从未离身。若不是当年身无旁物,他是断然不愿割舍的。
现在不与长安说太多,也是担心他会因旧事而愧疚。
叶隐的手抚过剑身,在剑柄处顿住,沉气凝神缓缓握紧,想再一次拿起“蓬絮”。可重病近乎将他全身的力气抽离,几番尝试之后,他的手开始脱力颤抖,却仍旧拿不动利兵,终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嘲一笑。
今不复,昔年挽弓探日月,踏马迎风平沙场。
叶辞川见状,当即俯身盖住了叶隐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指慢慢合拢,借出三分力气,缓慢地合力拿起了“蓬絮”。
叶隐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热,又一次拿起了佩剑,听到耳边传来长安的赤诚笃定,只觉胸口心绪勃然,似有异状翻涌。
“叶隐,我帮你。”叶辞川语气恳切,紧握着叶隐的手,挥剑直指向正北方。
他知晓这条路很难走,但既然决心与叶隐同行,此后他便作叶隐的手中刃。
叶隐呼吸微颤,原本清明的双眸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惑色,盯着长安的手沉思良久,方才颔首应声:“好。”
叶辞川嘴角微扬,手中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瞧见叶隐蹙眉闷声轻哼,连忙松手替他把剑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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