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一直都觉得姐夫的爸妈很奇怪,照理说应该跟儿子儿媳这头更亲的,他们偏偏一直都更疼孙家欢,要是之前在县里,姐夫腿不好,让他们觉得丢人,可现在姐夫的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这两天在家属楼住着就知道,邻居们对姐夫有多客气:“你这公公婆婆到底图什么啊?”
“哎,也这么多年了,我是真不知道。”万雪跟万云两人在厨房里炸丸子,这些都是要过年吃的,甜甜偶尔进来偷吃一两个,又被万雪制止不能多吃,不然嘴角要上火长泡泡,等女儿出去后,万雪看了眼正跟周长城说话的孙家宁,又压低声音说,“其实家欢悄悄说过两句,我公婆觉得你姐夫不懂得感恩,没有孝心,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来倒去地讲,就连以前我们在县里买的自行车和租的物资局的房子,都说我们不第一时间想着他们。阿云,要我说,他们不来更好,我是一点都不想他们来我家住。”
万云轻轻笑出来,家中的事真的没道理可讲,姐夫一直觉得,自己摔断退后,父母的冷漠于他是亏欠,但他的父母却觉得这个儿子从未孝顺过,尤其是在成家之后,只顾着小家庭和他老婆,这说起来,都什么家庭烂账?
她又搓了几个小肉丸放在一边,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跟你小姑子关系倒还挺好。”
“她长大了,也嫁人了,知道当人儿媳妇是什么滋味了。”万雪和孙家欢两人这几年确实相处得不错,有来有往的,“我现在就操心阿风啊,他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来吃饭啊?”
万云看万风的个性还是跟以前差不多,爱说爱笑,心思似乎也不在找女朋友这件事儿上面,老找城哥打听广州的事,她没敢和万雪说,定安市可能关不住阿风这个年轻人。
“对了,周小芬离婚了,就今年的事情。”万雪想起这件事儿,提醒万云,“你跟阿城初二去看他师父师娘,小心些说话,别问那些不该问的。”
早两年,万云就听万雪说这个周小芬要离婚的事,现在总算有个结果了,赶紧问:“怎么回事啊?快说说!”
万雪拿个大漏勺,把炸的喷香的肉丸子捞出来放在另一个筲箕里沥油:“这件事儿闹得还挺大,但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她名声坏了不少,县里老乡聚会背后都要损她一顿。她前两年就没有当老师了,去了教育局,这么短时间,一路做到管全市教师编制的股长,人这么年轻,往后肯定要再往上走的。”
万云听得入神,催万雪继续讲:“她升官就升官,干嘛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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