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累了。
刀剑举不起来,弓箭射歪了,喉咙里满是泛甜的血腥味儿,先帝那会身体已经很差了,出入都得坐软轿,可此时坚持不肯旁人搀扶,冲他怒吼。
“我萧家没有这样的废物!”
稚嫩的脸颊被风吹裂了,吹出了口子,冰雪顺着缝隙滑落,砸在小小的胸膛上,又一点点地溢出满腔的酸软。
他从来不是娇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先帝在的时候,时常会摸一摸他的手,最后缠绵病榻之际,还沙哑着嗓子唤他的名字,说过来。
萧安礼沉默地立在旁边,把手递了过去。
先帝摸着他指腹的茧和伤疤,扯着嘴角,笑了笑。
可萧安礼没有说话。
“呼——呼——”
冬日天黑得早,呼啸的北风把大地卷得白茫茫一片,雪已经停了,夜色变得明净,月亮斜斜地挂在枝头,透过松枝往山上看。
如今的萧安礼不再怕冷,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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