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狼牙经过了很多人的手,被取下、被加工、被打磨,被在顶端包裹上金属,被挂了绳子,被缀在枪支末端,被满是烟味的大手摩擦……

        上面的味道很杂乱,可能有几十种混合在一起,掩盖了其本来的气息。

        可乌兰依旧能嗅到,同样低头靠近的巴图也能嗅到。

        站在不远处的阿茹娜、乌尤缓步靠近,在父母狼抬头后,她们像是去确认什么似的,也凑了过去。

        黑亮的鼻头轻微耸动,几十种气味因子相互活跃打架着,两个低着脑袋的小母狼安静片刻,清透的眼瞳里闪过了熟悉。

        是小公狼阿来夫的味道。

        是巴图、乌兰的孩子,是阿茹娜、乌尤的兄弟,也是傲云和旭日干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哥哥。

        母狼首领收下了这份来自小雪豹的“礼物”,她想将这枚狼牙带回到他们现在栖息的领地。

        狼嚎声再一次响彻,但这一次却是回家的信号。

        将近二十天的奔波在这座山崖边上画上句号,那些属于人类的器具——有危险的被顾祈安和戈尔挖坑深埋在地里,没危险的则被重聚的乌鸦大军拥挤着,挑挑拣拣,选了自己喜欢的亮晶晶捏在爪子里。

        至于剩余的大物件,什么背包、帐篷,顾祈安没再动,只让他们保持原样,继续扎根在那片略显稀疏的云杉林边缘。

        他无从得知偷猎者是从哪个山口进来的,也不知道山口处会不会停有无人问津的交通工具,整片深山那么大,倘若不是一寸一寸地地毯式搜寻,或许这些东西——交通工具、帐篷、背包,都会成为大山的一部分。

        没谁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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