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打翻的砚台,将天际线洇染成沉郁的铅灰色。
刚刚结束巡逻的女警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傍晚的街道。她的余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超市冷白灯光下那个格格不入的、瑟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过于宽大oversize卫衣的少年,被一个西装革履、身形高挑的男生,强势得搂在怀里,踉跄前行。一阵晚风不合时宜地掀起少年松垮的领口,刹那间,女警的瞳孔猛地收缩——少年颈侧那片暗紫色的淤伤暴露无遗,像一串被暴力揉碎的紫葡萄,狰狞地缀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那淤痕随着少年紧张吞咽口水的动作,在脆弱的颈动脉旁微微颤动,仿佛一个无声的呼救信号。
她的视线锐利如鹰隼,顺着少年吞咽时剧烈颤动的喉结下移,扫过两人看似亲密、紧绷紧扣的十指。那穿西装的男生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光洁整齐,透着养尊处优的精致。而卫衣少年的手,指骨嶙峋突出,更触目惊心的是,那指甲缝里竟凝固着暗褐色的血痂,像是弱小野兽在绝望挣扎时生生折断的利爪。职业磨砺出的敏感让她瞬间嗅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她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精准地挡住两人的去路。靠近的瞬间,一股怪异的气味钻入鼻腔——清新昂贵的柑橘调古龙水,底下却隐隐混杂着一种······类似于地下室霉菌、或者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腐烂的、令人不适的酸腐气息。
卫衣少年看见她制服的那一刻,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震颤起来,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咯咯」声,喉结上下滚动,却最终只从肿胀的喉头挤出几声破碎细弱的呜咽,眼神里充满恐惧与一种近乎崩溃的乞求。
女警目光紧紧锁住少年,放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问道:「这位同学,你还好吗?你看起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
「救······!」一个破碎的音节,终于卡着血沫从李浩然喉咙里挣扎出来,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泡沫。
然而,就在这瞬息之间,朱晓紧扣着他的手指骤然发力,修剪精致的指甲如同毒蛇的獠牙,深深楔入他掌心的嫩肉,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淹没那微弱的呼救。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完美钉死在标本框里的蓝闪蝶,所有的挣扎在早已注定的命运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可笑。
朱晓手臂一收,将李浩然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去,那力道大得让怀中人突出的肩胛骨狠狠撞在他胸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施暴者温热的呼吸如同毒蛇的信子,拂过李浩然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亲昵的残忍,打断他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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