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会狂喜,会如释重负,可涌上心头的却是翻江倒海的惶惑。
记忆不由分说地倒流——许多年前,母亲刚离世的那段灰暗日子里,是虞砚之温柔耐心地陪在他身边,像一束光暖透他冻僵的世界。他不可自拔地沉溺于那份优雅与体贴,将其视作救赎。
他曾以为那就是爱。
可七年过后,虞砚之的爱变得偏执而暴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囚禁于华丽牢笼。他恨虞砚之的疯狂与控制,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否认,心底那簇爱的火苗从未熄灭。
此刻,虞砚之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像早已接受结局,却问他会否来探监。
宁锦书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谁让你这么对我······就算你把牢底坐穿,也是咎由自取!我······我不会来看你。」
虞砚之笑了笑,落寞而深刻:「哪怕坐一辈子牢,再也看不见你,哥哥也会在监狱里······永远爱你。」
他拿来一套干净衣物,放在宁锦书手边,「穿好。哥哥不想让警察看见你的身体。」
宁锦书指尖发抖地接过衬衫,这些日子他已习惯赤裸,如今布料贴上皮肤,竟像另一重无形的束缚。他笨拙地系着纽扣,修身剪裁勾勒出消瘦的线条,令他呼吸发紧。
脚踝上的金属环仍未解除,他无法穿上长裤。所幸衬衫下摆足够长,堪堪遮至腿根,如一条略显凌乱的迷你裙,掩住所有不堪。
虞砚之披上一件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清瘦锁骨。他快步下楼,拖鞋声在木质阶梯上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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