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窗户并未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借着那缝隙透进的微弱灯光,能清晰地看见许梵正侧卧在床榻上,睡颜看起来很安详,呼吸均匀而绵长,构成一幅静谧得令人心安的画卷。这安宁的景象,与贵公子内心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一种鬼使神差的念头驱使着他,他用手撑着轮椅的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腿虚软无力,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墙壁,极其缓慢地、近乎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

        确认没有惊醒里面的人后,他才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走向他的圣地般,一步步艰难地挪到床边。

        腿脚酸软的发抖,他在床沿坐下,轻轻揉着发颤的膝盖,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贪恋地、近乎饥渴地流连在许梵清瘦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平日里显得有些清冷和高傲的脸庞,此刻露出一种难得的柔和,更加剧了江之远心中的悸动和渴望。

        由于血液循环不畅,他的指尖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他颤抖地抬起手,悬在离许梵唇畔约一寸的地方,却不敢真正触碰,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夜的缠绵。

        那时,许梵温热的唇曾紧密地贴着他脖颈上脆弱的颈动脉,留下一个个灼热而深刻的吻痕,那种触感,仿佛不仅烙在了皮肤上,更在他荒芜的心田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回忆让这具病弱的身体产生了不该有的兴奋,那颗残缺的心脏在薄薄的胸壁下疯狂地跳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嶙峋的肋骨下传来破风箱似的、令人不安的哮鸣音。他急促地喘息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转念想到,今日许梵对待猎鹰时的温和、与对待自己时若有似无的疏离,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昨晚是因他身体虚弱和一贯的矜持,未能让对方尽兴?所以才让许梵的目光看向了别人?

        一股混合着懊恼、不甘和强烈渴望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他像是被某种冲动附体,伸出手,颤抖着掀开了覆盖在许梵身上的锦被,然后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扯下了对方的内裤。顿时,对方胯下那尚在沉睡中的、软趴趴的阴茎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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