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万盛集团那巍峨如巨兽般的大厦。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洒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法穿透他内心厚重的阴霾,反而像是为他孤寂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无助的金边。

        他掏出钥匙,颤抖着手插入锁孔,反复拧了几次才打开门锁,推开那扇如今显得无比沉重的家门。

        「哥,我回来了······」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像是在寻求一丝虚无的慰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房间里空荡荡的回声、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猎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厨房或是客厅迎出来,脸上带着那种可靠而沉稳的笑容,说一句:「小梵回来了?饭做好了,先去洗个手!」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套不大的二室一厅出租屋,此刻显得格外空旷而冰冷,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猎鹰的气息——门口随意摆放却擦得锃亮的工装靴,沙发上叠得整齐的毛毯,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烟草味——但这气息越是清晰,就越发衬得眼前的空无一人如同钝刀割肉般残忍。

        许梵一步一步挪进去,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又像是踩在柔软虚浮的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实感,他最终停在了猎鹰的房间门口,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仿佛推开这扇门需要耗尽他全部的勇气。终于,他缓缓推开门。

        猎鹰曾经当过兵,房间里是刻入骨子里的整洁,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如同标准化的豆腐块,摆放在书桌上的书籍井然有序,一尘不染,连衣服挂的角度都精确无误,一如他那人一丝不苟、雷厉风行的作风。

        许梵缓缓地走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那只冰冷的枕头,仿佛还能捕捉到那熟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属于猎鹰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烟草味,这味道往日让他觉得安心,此刻却只引来一阵汹涌的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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