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后,身形左右摇晃,跌跌撞撞地挪步向前走去。顾钦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这人瞳孔涣散,嘴唇却仍有血色,估计是半死不透的活死人,不知她能否撑过今日。

        廊道尽头的房屋前两侧站了两位侍从,女人朝屋内禀报一声,一位身穿深墨色襦裙的妇女开了门,想必这人便是宅主夫人,似乎很有活力的样子,侧过身与他们一一握手热情招呼。

        进屋后,夫人给他们一一泡了壶茶,“哎呦,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夫君昨日进城谈商去了,若你们早一日通知,我就叫他搁下这笔生意,失了礼数莫要见怪。前阵子我从番山带回来了些甜枣,稍等片刻。”

        说罢便让外边站守的侍从去取。

        顾钦问道:“夫人,来府驱妖消灾是我等职责,不需要格外招待,想问府中出了何事?”

        “嗯,其实并非什么大事,从我嫁进瑄璜大宅起,宅内便经常出现一些怪事,例如时而传来男人惨笑或是女人哭泣,时而听见陶器摔碎的声音。不过算得上小事一桩,忍忍便能过去。这次上府报案主要是为我二女儿。”

        原来王夫人的小女儿名唤王世清,芳龄二十又一,性格乖巧礼貌,谦逊懂事。但近日,她变得非常古怪,见着莲花就跟疯了般笑嘻嘻,还爱到池塘跳水玩,着实让王夫人头疼。

        王夫人以为她只是想要池塘里边的莲花,就让人摘去,结果那王世清不但不让摘,还扇了王夫人一巴掌,把王夫人气的半死不活,最后忍无可忍把她关了起来。

        高予安神情紧张:“不能摘?不能摘为何意?”

        “我们也不知,而且她还有另一桩瘆人之事,实在是太瘆人了。每当傍晚夕阳降临,朔月升起之时,她便会仰天观望,然后开口大笑……直至,直至落日彻底下去。”

        高熠灿插话问:“还有其他异常之处吗?比如三更半夜鬼哭狼嚎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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