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走后的日子,像一潭Si水。

        嫣儿每日卯时去正房伺候王氏,站到傍晚回芙蓉坞,日复一日,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王氏的刁难有增无减,但嫣儿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她说她的,她做她的,不顶嘴,不反驳,也不往心里去。

        倒是裴仲昀那里,去得越来越勤了。

        起初是三五日一次,管家来传话:“姨NN,大人请您去书房。”后来变成两三日一次,再后来,几乎每日都要去一趟。

        有时是送信,裴昭每隔半月会来一封信,裴仲昀总是让嫣儿先看;有时是问话,问她住不住得惯,缺不缺东西,王氏有没有为难她;有时什么都不为,只是让她在书房里坐着,他看公文,她研墨,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嫣儿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裴仲昀对她说话,从来都是淡淡的,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他不会像王氏那样骂她,也不会像裴昭那样对她笑。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那双沉沉的眸子,波澜不惊,像一潭深水。

        可就是这潭深水,让嫣儿越来越不安。

        她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哪里。也许是他让她坐在书房里时,目光偶尔从公文上抬起,在她身上停一瞬又移开的那一瞬。也许是他递茶给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停留的那半拍。也许是他站在她身后看她研墨时,呼x1落在她发顶的那一缕温热。

        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细节。小到说出来都像是她多心了。

        但嫣儿在青楼待了五年,最擅长的就是分辨男人看nV人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