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护目镜微微滑到鼻梁上,他赶紧推回去,露出一贯的灿烂笑容。蒙德城的冒险家公会里,大家都叫他“倒霉蛋班尼特”,但他从不放在心上。今天是他的幸运日——至少他这么觉得。冒险团的大家最近手头紧,他决定一个人来风龙废墟碰碰运气。听说这里有古代遗迹,说不定能挖到什么宝贝,卖了钱就能给老爹们买新装备了。
“嘿嘿,班尼特出击!”他自言自语,挥舞着单手剑,跳过一堆崩塌的石柱。废墟深处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偶尔有风从裂缝中吹来,卷起尘土。班尼特的小腿上还裹着绷带——昨天不小心踩到荆棘——但他不在乎,步伐轻快,像个好奇的少年探险家。
他不知道的是,这片废墟并非自然形成的。千年前,至冬国的愚人众在这里进行过秘密实验。传说中,有个叫“多托雷”的执行官,专攻人体改造和禁忌炼金术。他的名声在冒险者圈子里流:据说多托雷能把活人变成怪物,操控欲望和意志。班尼特听过这些传闻,但只当是酒馆里的胡说八道。“愚人众?他们早就被赶跑了呢!”他这么想,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地面越是坑洼。班尼特小心翼翼地踩着,剑尖戳戳这里,敲敲那里。突然,他脚下一空——一个隐藏的陷阱!他尖叫着坠落,身体撞上冰冷的石阶,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护目镜歪了,短风衣上满是灰尘。他揉揉屁股,爬起来四处张望。
班尼特滚下最后一级石阶,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哎呀……这下麻烦了。”他揉着后脑,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带着少年特有的轻快尾音,像是连摔跤都摔得很有精神。
他撑着地坐起来,护目镜歪到一边,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绿眼睛。这里跟刚才的废墟走廊完全不同: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墙壁是至冬风格的冷灰色金属,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炼金符文,在幽蓝的磷光下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空气里飘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金属、药剂、还有一点点像烧焦的甜香,混在一起,吸一口就让人心脏发痒。
班尼特皱了皱鼻子,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
“怎么回事……有点晕。”
他站起身,拍了拍短风衣上的灰,却没注意到衣摆下摆因为刚才的翻滚已经掀到腰上,露出白皙的腰线和一点点裤腰边缘。空气像带着细微的电流,贴着皮肤爬,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口闷闷地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挠。
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足有三米高,里面盛满浓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不是静止的,它在缓慢地、黏稠地旋转,像一整缸融化的沥青,又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子宫在呼吸。表面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破裂时发出一声湿润的“啵”,溅起几滴黑得发紫的飞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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