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的信,她背得都滚瓜烂熟了。有次做梦,她晚上喊了出来,被室友听见了,第二天取笑她,惠圆觉得自己又大意了。她又找些别的东西来压制内心,减淡对这些事情的印象和记忆。

        不是要忘记,而是让它们沉到内心最底里,只有她自己传唤,才可以浮出来。

        惠圆渐渐变得有些冷,绝情。毕业后的所有聚会,她从不参加,也一一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

        很多人毕业的工作都去了更远的地方,能离开历城的都离开了,只有惠圆坚定不移地留了下来。她的专业也更适合去大城市发展,同学也劝她,不要做井底之蛙,惠圆都屏蔽了。

        这些事弄不明白,她,生不如Si。

        有一天,惠圆在路上碰见一个人,就是那么巧了,竟然是她的大学同学。电话留了,微信加了,这个同学原来是学生会的,Ai联络人,惠圆在她的帮助下,瞬间又加了十几个。同学说,你还记得那个冯林吗?惠圆想了半天不记得谁姓冯。她附和说,冯林怎么了?同学说,他研二不是出国了吗?最近回来了。在北京。惠圆想想,她毕业快五年了。

        哦,惠圆说,北京离历城,还有一大段距离。够不着她。

        晚上惠圆整理通讯录,慢慢一个一个把新加的人都设置了不能看她的权限后,才想起冯林就是帮他带鸭蛋的人。

        原来是他,惠圆想,怎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呢?若是她,会找个地方去养羊。

        冯林属于那种顺风顺水的人。

        周末同学组了个局,挨个在群里吆喝。惠圆装作没看见。

        几次下来,她又被冷淡了。这正是惠圆所想。她这几天有了些新发现,正要周末去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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