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午后,户部府衙内堂略显闷热,负责看守公文的照磨所内堂幽静,案头墨香与纸页气息交织。
云影疏淡,廊下微风轻拂,隐约传来吏员走动的声响。
两名身着青袍、负责查管院中公文的小吏,正倚在高大的书架旁闲话家常。他们时而翻翻手中案卷,姿态闲散,分明只是做样子掩人耳目。
一人执着卷轴,随手轻摇着折扇,语带揶揄:“说起来,这姓杜的,不是跟崔尚书闺nV和离了?怎么还能破格升到咱们金科来?”
另一人靠着书架,指尖随意转动手中毛笔,冷笑一声,低声回道:“和离归和离,人家到底还是探花郎,崔尚书亲自调教的门生。别的不说,就他在明州修的那条水道,放眼朝堂,也找不出第二人能g得出来。”
执扇的人眉头微皱,显然心有不甘:“可是,他当初跟妓子私奔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这种人私德有亏,就算揭发了假左相又如何?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是个救世英雄不成?”
倚书架的吏员听到这话,却突然若有所思地看向对方,眼神略显古怪。他微微压低声音道:“听起来,张兄似乎对这姓杜的颇有意见?”
执扇的那人也瞬间察觉自己似乎失言,眼神一闪,状似无意道:“倒也没什么,只是他要那些商税旧册,我这儿一时之间找不着,也不多给点时日,就知道催??”
说完,他目光深沉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试探:“王兄手头上那几州的税册,不知是否还健在?”
倚书架的吏员听到这话,唇角忽地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中的毛笔点了点书案,语调缓了下来:“你说得也巧,我这儿昨日正好也被耗子咬破了几卷重要文册,这几日恐怕是补不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便懂了彼此的意思,空气沉默了片刻,方才执扇的人压低声音开口:“原来,王兄也受了别人托付?”
倚书架的吏员笑得Y沉:“看来上头有不少人,对这位杜探花都不甚欢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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