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倒刺,狠狠扎进易承渊心头。

        他顿了片刻,深x1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试图说之以情:“她有孕在身,正是要静心安养的时候,不能动气受扰。”

        “既然如此,”杜聿语声微哑,字字带血,“为何你要让身怀六甲的她跋涉千里,离开双亲兄长,远赴青州?”

        易承渊一时语塞,x口起伏更甚。

        此刻他终于T悟,不是宋瑾明难缠,而是所有手握笔墨、擅长言辞的文官都难缠。

        唰的一声,易承渊翻袖起身,雨后天光透过云隙洒下,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不动的杜聿,眼神冰冷,“那便随杜大人的意吧,你Ai跪多久就跪多久。”

        语毕,他动作俐落翻身上马,黑袍随势扬起,剑柄斜斜映着日光,一派盛气凌人。座下白马长嘶一声,蹄声落地如擂,后头几名手下亦迅速上马,整齐列阵,跟随主人转身而去,看上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然而,易承渊心头沉重如铁,四周吵杂声似被尽数cH0U离,只余下马蹄声与心跳一下一下敲进耳骨,沉闷如擂鼓。

        他知道自己并不大度,尤其对依依更是贪恋得无以复加。她是他此生最想护住的软肋,也是不容旁人染指的一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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