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十四年十一月初,北京城进入隆冬,寒霜覆城,天空一片灰白,人人穿起了厚重棉袄与大氅披风。瑟瑟经过空无一人的魏家时,已不再抬头望向魏子胥曾居住过的阁楼。梁家事多繁杂,她没心思多想,就算想起,她的心思也不在魏子胥身上了。

        梁老爷不满留日就读日本国立大学毕业即可取得翰林身份,为了这政策与同僚几次争执,渐行渐远,脱离拥护新政为主的同僚,也远离政治核心,连立宪、编修史书这些重大的事都没有他的份,早已抑郁在心。

        没料到十一月八日,光绪帝与太后相继一夜之内病故,梁老爷忠君Ai国,大受刺激,再度病倒。

        宣统帝登基,延续光绪帝政策,旧时文官T系式微,梁老爷T弱无法上朝,由摄政王一只皇令让一g老臣卸甲归田。梁老爷遭逢此变,一病不起。

        梁家的经济状况自从梁老爷不再为官后,开始恶化。梁老爷那帮妻妾开销不小,梁东篱与李纭姬亦不事生产,没了梁老爷俸禄,只得开始花用梁老爷一辈子攒的老本。

        李纭姬这两年连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nV,眼看梁家逐渐衰落下去,两个孩子嗷嗷待哺,便想再入花街讨生活。梁东篱虽然不长进,但怎么肯让自己的妻子重C旧业?他男人脸面还要不要?两人常常为钱的事吵吵闹闹,甚至大打出手。

        梁老爷在病榻上听了妾室挑弄这事,气得呕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瑟瑟一个闺nV,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心中着急,却不知如何帮得上忙,只能尽心尽力照顾老父。

        梁东篱为了此事与姨娘们大闹一场,yu撵走姨娘们,只是碍着梁老爷的面上不敢这么做。没想到李纭姬更Y狠,直接借口家中花用过大,将姨娘架出了梁家,不顾姨娘们哭闹不休,托人卖至花街去。

        还留着的梁家nV眷各个噤若寒蝉,就怕下一个是自己。瑟瑟与梁老爷居于别院,等到惜墨来报,那几个姨娘早被押至花街。瑟瑟一个nV孩子家怎感涉足花街,只得y着头皮捎信给两年不见的杨治齐,托了他去花街看看。杨治齐拿走几件梁家骨董卖给洋人,赶去花街时,姨娘们早被老鸨b着赚皮r0U钱,接回府已不可能。

        这事情闹得梁家天翻地覆,动静极大,家道衰败让身处花街的姨娘们传了出去,北京城内梁老爷的故交听闻此事皆哗然,但却没人胆敢或有法子将这些事跟病重的梁老爷提。

        李纭姬卖了几个姨娘后,梁家着实宽裕一阵子。梁东篱尝过甜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李纭姬胡Ga0去。反正不是她自个儿出去抛头露脸、赚皮r0U钱,梁东篱就没啥意见,还乐得轻松,照样吃香喝辣。

        众nV眷看梁家这般景况,有心思与办法的,卷了细软逃了或自请归家;没有办法的,只能留在梁府任人宰割。在花街讨过生活的李纭姬心狠手辣,nV眷们哪里是她的对手?个个怕得罪李纭姬,只能隐忍李纭姬日渐嚣张的态度,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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