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转头看向窗外,平静的黑cHa0之上有一盏渔火摇曳着。

        「应该是停电,阿勇说……」阿海回头,边说边察觉贞文卿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心跳特别快,全身不停地颤抖,就连讲话也断断续续的,最後甚至想夺门而出,幸好阿海快手快脚地拉住他,「小鱼你……?」

        贞文卿稍微退离阿海身边,他想起桌上有水,顺手就拿起桌上的水往自己的脸上倒去,接着不停喃喃自语,要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阿海,阿海你在家吗?」住在附近的阿勇突然来敲门。

        阿海虽然很担心贞文卿的状况,但他还是决定出去应门。

        「你跟我去发电厂找阿成吧!八成是发电厂出事了,乡长不解决,村长也没办法,那我们就自己来,taMadE,这种天气停电是要Ga0Si人是不是?」阿勇一脸烦躁地自言自语,他想的是特地回到岛上待产的雪子临时突然生产要怎麽办?雪子是他国小时候的初恋情人,雪子曾说过她决定不要嫁给渔夫,她讨厌渔夫,因为她的父亲去捕鱼以後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的母亲不得已只好带着她嫁给黑狗,也就是林志豪的父亲,所以他们的恋情无疾而终,阿勇对这事一直耿耿於怀,没想到雪子後来还是嫁给了渔夫,那个人还是阿勇的同事,曾经和阿勇因为越界捕鱼而被对岸抓到,算是共患难的好兄弟,但雪子的丈夫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後来雪子的丈夫就去跑远洋渔船,雪子怀孕以後便被安排到本岛的医院待产,虽然不晓得什麽原因让她突然回来小岛。

        阿海听完阿勇说的话便是一阵翻箱倒柜,找到两支手电筒,一支他交到不晓得在害怕什麽的贞文卿的手里,并且紧握住他的双手。

        「别怕!」阿海温柔地开口:「我就在这里,你很安全,我会保护你,不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所以别怕,相信我好吗?」

        在阿海极尽温柔的安抚下贞文卿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他看着被阿海握在手里的手,心里觉得很温暖,「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後来他们一同前往位在港口附近的发电厂,虽然叫做发电厂,其实也只是一间外观老旧的小房子里面摆了几套柴油发电机组而已,然後有人全天候看守,有问题就立刻通知村长,村长再通知乡公所过来处理,发电厂内很吵,噪音严重,负责看守的阿成已经重听多年,加上机器时好时坏,故障的发电机的发包作业也一拖再拖,乡长有时还会拿旧机器权充新机器欺骗岛民,这让看不过去的阿海挺身而出,亲自到本岛找乡长理论,希望可以导入再生能源发电设备和兴建海底电缆与本岛的电力系统互相连接,稳定小岛的供电系统,以及近年环保意识抬头,若是能导入储能系统,不只能降低高昂的柴油运输成本,还能减少碳排放量,结果乡长以後听了却反问阿海说钱呢?

        这确实是很现实的问题,钱从哪里来?阿海不知道,只是觉得乡公所有责任让小岛百姓安居乐业,至少缺电不能成为平民百姓必须习惯的日常,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乡长後来还说因为电价固定,只要发电机能启动发电,哪个村民会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资源?人不在家也是冷气开整天都没关的,大白天就开灯、民宿未办理营业登记却一口气装了五台冷气,明明小岛早就没有观光客会上门,这些事乡公所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乡长要阿海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不爽,太平洋没盖子,随时可以游去对岸生活。

        阿海当时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朝乡长打下去的瞬间,陪着过去的阿勇和阿成阻止了他,阿勇要他想想家里年迈的老母亲,不要冲动,令人心酸的是阿成说他重听也好,反正他很怕吵,听不到最好,但其实他梦想成为一个作育英才的老师,只是每次考试时就肠躁症发作,最後名落孙山,几次之後他就笑笑地和阿海他们说反正现在少子化,学校倒了,当老师也没用,那他就在发电厂照顾发电机,看山,也看海,还有钱拿,千万不要太羡慕他。

        阿海他们到的时候就发现阿成倒卧在发电厂外面不醒人事,阿海发现阿成的头上有伤,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单纯,阿勇则打开发电厂的大门,一如预料的,发电机全部停摆,甚至隐隐传出些许烧焦的味道,因为没电,自然无法打电话通知村长发电厂的状况,受够这种随时没电可用的日子的阿勇先是查看发电机的状况,他不信每台发电机都坏掉,一定会有没坏掉的发电机,如果真的全部坏掉,那他就自己动手修理,他才不想被那个老是用鼻孔看人的乡长给看扁,只是阿海阻止了他,还要他等村长过来以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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