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佑庭轻快的语句JiNg准地击中我的痛点。
最後我还是跟他一起出门了。
预订的咖啡店有段距离,他熟门熟路地带我到附近的公车站牌等车,穿越路口时他恰如其分地轻触我的手臂,替我遮挡可能的危险,旋即他又拉开两人的距离,彷佛他方才的亲昵都是一种权宜;几天前的我也许不会察觉,但我毕竟成为了天天丈量「今天和室友的距离相隔几步」的人,能敏锐地感受到他悄悄缩短我和他之间的长度。
在适当的社交距离边缘试探,或者温水煮青蛙。
我不想当青蛙,也不想被煮熟,但一切都太过隐蔽,无法被搬上台面讨论。正当我准备寻找时机退回舒适的距离,挟带着热气的公车急促地停下,刘佑庭又逮住一个合理的瞬间,拉住我的手腕,避免我遭受猛然开启的车门误伤。
「你搬来之後有好好逛过附近吗?」
「有吧……」
「摊位的场堪不算。」
我的答案明显写在脸上,他轻笑出声,像看见愚蠢的水豚一样,露出宽容的表情。
「本来想开车,但是搭公车是一种观察城市的好方法,虽然要多绕一点路才能抵达目的地,不过我觉得生活就是要把时间花在这样的地方,陪想陪的人,看想看的风景。」
「人都有缺乏力气的时刻,什麽都不想做,也不想考虑,这种时候,不管身边的人有多激昂热烈,都很难弥补彼此之间的温度差,对有活力的那一方而言,是很辛苦的一件事,而且百分之九十九得不到回报。」
「你知道,百分之一其实是很高的机率吗?」
「我数学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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