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璋则一律花鸟视之,全不放在眼里。

        这一人一鸟,都分外可厌。清商耷拉着脑袋,出门去了。

        立冬以来,连日都是一片昏白的酿雪天,今日难得收寒放暖,泼了一地金光。晨起时,书房外隐隐有喧声,少年推了窗,云中的金光就泼到窗台上,晃了下眼,才瞧见窗下站着个荔子白的身影,手里提了鸟笼,仰起雪白小脸,定定地看着他。

        四目相接一瞬,她“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活像个气包,一时惹了不快,便会一直攒着,越攒越多,到下回见了,还是明晃晃地同你生着气。

        卫璋一脸淡然地转过身,在案前铺开罗纹纸,就砚磨墨。

        继而,便听她同小厮道:“东西都放下吧,就是这儿了。”

        她说,要在这儿捏泥人。

        卫璋虽没明白她为何一定要在这儿捏,却也没阻拦。见她满脸不悦地进来挂了鸟笼,又忿忿地出去,都没什么反应,低头倾水入砚,须臾,又见她拎着个小桶回来了。

        一脸的不情愿:“我要在这儿捏。”

        卫璋随手挑了根紫毫,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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