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曲折而又坎坷,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更是几度迷失方向,直到除夕的鞭Pa0响起,她满面灰土的站在了那座县城外,此时的她,蓬头垢面,手脚在寒风的照顾下早已红肿开裂,连俊俏的脸蛋,也被风割伤了口子。
城市不大,但在她的眼里,十分繁华,大年三十,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衣着光鲜,不时有自行车摇晃着铃铛在她面前驶过,热闹异常,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她,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看到这种热闹,不由得紧张局促。还有路过的姑娘脸上挂着的微笑与自信,她隐隐自卑起来,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姑娘,衣着凌乱,会被嫌弃吗?
她想,冯远不会嫌弃她的,但是她还是抓起地上的积雪,认真的擦洗了自己的脸蛋,搓洗了双手,用手指梳理了打结的头发。红肿的皮肤在搓洗下,泛出饱和的光泽,一阵麻木。
摘掉身上的草渣,她终于不再只是问路,而是开始打听冯远。可每次她小心翼翼的问出那句:“同志……你好,请问,你认不认识冯远?”的时候,别人都是惊诧着躲开,然后摆手,好似在躲避一个JiNg神错乱的乞丐。
一直走,一直问,一直没有下落。
与其说是幸运,不如说是巧合再次眷顾了她,在她打听到城中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孟依然?”
她惊愕的转过头,是方锐。
一阵恍惚,多日的奔波只是凭借执念支撑,身T早已在寒冷和疲惫中筋疲力尽,当终于看见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她知道冯远终于不远了,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方锐本想伸手去搀扶她,但是这个年代,男nV拉拉扯扯容易遭人非议,又缩了回去,只好在旁边找来凳子,让她休息了许久,这才带她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方锐热情的给她打来热水洗刷洗澡,洗澡的时候,方锐很识趣的走出屋子,在外面守着。洗完换上方锐找来的g净的衣服,也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的饭菜,热腾腾的饭菜下肚,她哽咽了:“冯远呢?”
冯远去找她了,当时在村子里没有见到孟依然的冯远情绪完全失控,和丁二狗打了个头破血流,可即便如此,丁二狗也一口咬定孟依然是自己走掉了,坚决不肯透漏她的下落,村子里的村民也是守口如瓶的沉默,看着冯远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祈求,一如既往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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