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的仇恨,断腿的伤痛,挂在他心头不曾变淡,他怎么可能不去上学,怎么可能不搏个未来。

        “那不就得了。”姜笙坐起身,“你一天抄两文钱,等攒够费用,胡子都白了。我们先把钱借给你上学,等你当大官了以后再还给我们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郑如谦也探出脑袋,“我早就听人说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将来我们官商结合,嘿嘿嘿……”

        越说越不靠谱。

        许默脸色一黑,心却暖融融的。

        姜笙的话糙理不糙,但要一个好强的人接受弟弟妹妹的辛苦钱,有点难。

        这夜,许默辗转难眠。

        天不亮他就醒了,睁着眼也难受,索性起床开始做饭。

        正烧水煮粥的时候,长宴缓缓从草垛子上坐了起来。

        这个来到破庙里存在感最少,却每次出手都让人意想不到的弟弟,盯着火舌舔舐锅底,语调轻细,“能够勇敢拒绝的人很多,但把善意牢牢记住,勇敢接受的人却很少。”

        “一个抄书匠的庇护,跟官老爷的庇护,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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