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以为自己死了,睁开眼看见伫立地佛像,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冷不丁旁边伸出个小孩脑袋,他又把眼泪吓了回去,“这,这是哪里?”

        姜笙抿着嘴看他,当初生意被抢时的愤怒历历在目,语气也就算不上多好,“村口。”

        “你们……我……”张启全不傻,片刻冷静下来,“是你们救了我,多谢。”

        姜笙撇撇嘴,她是不想救的,三哥都停车了,就只能顺势下去抬人呗。

        方恒面无表情,他也不想救,可妹妹都快哭的样子,让他于心不忍。

        张·阴差阳错被救·启全不知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红着眼圈道,“我当初那么对你们,你们还救我,我不是个东西,我连小孩子都不如,我枉活二十几年。”

        他抬起手,似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身上的伤痛,让他倒抽两口冷气。

        角落里的许默终于开口,“你因何得罪官府?那新上任的县……县令,可是不好惹的。”

        这话一出,张启全的眼底噙满了恨意。

        “岂止是不好惹,简直目无王法。前有许县令爱民如子,却要被他栽赃陷害,悲恸自戕。后有温郎中兢兢业业,就因为不肯为他的爱妾治病,就要被他找借口生生打死。而我一个普通平民老百姓,只想在县城偏僻角落里贩卖些皮毛骨肉,竟要被他们如数抢走,还要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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