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通张了张嘴,他有无数话语想交代,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道:“去吧,御前小心应对就是。”
凤句是个知道轻重的,御前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是他担心太过了。
但看着自己幼子挺得直直的背影,因大踏步而扬起的宽大衣袖,竟有种凌风欲去的缥缈感。
他忽然快步追了上去,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凤句,你在御前……莫想你义父。”
杜凤句转过头,平平无奇的脸容,唯有一双瑞凤目清亮至极,似蕴含无数山海,又似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一下,顺从地点头道:“好的,父亲。”
他不会想,也不敢想。
皇上身边有那么厉害的奉宸卫,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副将朱异,只要他稍有异色,便会被捕捉到了。
为了让杜通放心,他还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吩咐道:“韦艳,你留下。”
韦艳不能进宫,这是他从武阁急赶回太傅府就已经确定的事。
“是,公子。”韦艳答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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