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年前,一切都变了……”苏锦梦呓似的说,“那是一场噩梦。”

        那是一场噩梦。

        这场噩梦扼杀了苏锦年少的热血,无数次午夜梦回令她从床上惊醒。

        这场噩梦里,是一次浩浩荡荡的弑神运动,权力的巨轮和被煽动的暴民碾压了一切声音,而她只是被裹挟的、一只身不由己的小螳螂,宇宙浩大,权力倾轧,而苏锦,无比渺小。

        她只是一只无能为力的小螳螂,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车轮逼近,骨碌碌将她碾过,车辙印上有撕碎的尸骨和血肉,那是她每天清晨都站在叶片上遥望的太阳。

        太阳就这么被从天上扯下来,在她面前被碾碎。

        从此之后,天就黑了。

        一片黯澹。

        “我第一次发现我是那么的天真。”苏锦的手慢慢滑落,她轻声道,“我曾经以为年轻的我有无穷无尽的热情,还有天赋与才华,面前是一片光明的未来,肯定能做到许多许多的事情……但我比自己以为的要软弱。”

        热血易凉。不过饮了一回冰,半边的血便已凉透。

        那天她在周玉成面前哭得悲伤而哀恸,大颗大颗的泪珠仿佛掩埋多年、一朝喷簿而出的岩浆,沸腾,热烫,满是辛辣呛鼻的苦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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