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似乎回到了越国宫殿中,前殿里头丝竹乐管之声悠悠,再近些还有鼓声咚咚。

        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的好父王又想到了新鲜乐子,搜罗宫中有姝色者,于大鼓上作旋舞助兴。

        毕竟他刚求得北燕派兵相助,躲过了一次南楚的铁蹄,急需要歌舞相和庆祝。

        树影摇晃低垂,斑驳晦暗的影子落在姜槐青白衣袍上,给树下散漫坐着的美人,蒙上摇晃不定的阴翳。

        他面容苍白暗淡,因为这些时日过得不是很好,身子很快虚弱消瘦下去,两颊都清减了不少。但那双眼睛的光华并未减淡不少,目中的清郁愁绪,显出来一缕凄艳丽色

        是幽深废败的宫殿中,无人知晓暗自显出身形来的月色琼枝。

        酒壶中装的是不甚甘醇,平淡如水的清酒。宫中人惯爱踩高捧低,他们眼瞧着姜槐这名王子重新受到越王厌弃之后,重新挂上那副刻薄的神色。

        连拿酒都是随意的应付,怕是连宫里头有点脸面的宦官,收受到的美酒,都能比姜槐这位落拓王子手中的酒甘醇美味上许多。

        “呵,听说那位王子吗,就是那个丑东西,趋炎附势,以前巴巴追着人家公羊公子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角。”

        “嘻嘻,就凭他的霉运,当初居然还能到鸿都学宫,前些时日还发什么狂,说能凭自己的计谋击退南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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