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的疯子,还说自己能说动北越出兵,越国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呢,真以为自己在鸿都学宫里头上了几年学,就真的成为贤士了。”
明明此处空无一人,不知道从哪升腾而起的妖风,带来絮絮叨叨的议论与嘲笑。
姜槐也不甚在意,或者说。在姜姝骗他喝下那碗迷药,毁了他身子大半根基之后。从昏迷中醒来之时,陷入一种空茫,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即使瞧到自己的父王与旁人策划荒谬的代嫁一事,在病痛中饱受折磨的姜槐心里也不置可否,在观赏一场滑稽荒唐的闹剧,哪怕自己完完全全是被丢弃的棋子。
苍白的手高握起酒壶,姜槐其实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多喝酒,他只是为了纾解内心浓稠的愁绪与空寂。拿了壶酒单纯闻闻味道。
“你身体不好,待在外面风凉。”
一道温和的声音飘落在姜槐耳边。来的人是越国太史官家的长子公羊逊,他着一身白衣,脸上挂着一幅温淡谦和的神色,眼中关切的神情不似作假。
然而姜槐现在已经知道,那种关怀,不过是公羊大公子对于要被拿去交换得到利益的商品,怕出现点差错的关怀罢了。
哪怕明明是他为了保全姜槐那位惹出王兄,向越王提出来找人替嫁的招数,毫不顾忌曾为姜槐朋友的情谊。即使闹到了这一地步,公羊逊面孔上关切的神情也能保持不变。
听到他的声音,姜槐胸中一股憋闷许久的郁气重新升起,眼前翩翩有礼的世家公子即使装得很像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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