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霁扭头瞪着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和尚,缓缓竖起拇指:“上道。”

        话音未落,被体测摧残得直打摆子的腿终于不堪重负,带着他“扑通”一下瘫坐在地。

        “那两人随时可能折返,不宜久留。”和尚说着,弯下腰来就要握住于霁的手。

        哪知于霁浑身软得活像滩扶不上墙的泥,一面抵抗着把自己往高处拽的力量,一面抗议道:“不是吧哥,还跑?生产队的驴也是要休息的啊!”

        可怜他一个没了代步工具寸步难行的废人,因为无良客服的工作失误,一朝穿书,为生存所迫,竟然沦落到坐着二路汽车夜奔四千米的地步。

        这到底该算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于霁越想越气,恨不能把冯诺依曼、香农、图灵的八辈祖宗罗列出来好好写封感谢信。

        和尚嘿嘿一笑:“道友莫慌,不跑了,不跑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和两人相对的屋子传来门枢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从门缝里挤出一句被刻意压得很轻的:“小师父,快来!”

        声音听着耳熟,可一时又记不起究竟曾在哪儿邂逅过。于霁捋了捋四处乱翘的头发,揣着满腹狐疑跟在和尚身后走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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