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乱成一团,谢知灵慌得搂紧了谢知真的身子,连声使小厮们去寻郎中,近身服侍的丫鬟们吓得跪地直哭。

        谢夫人强压住悲痛的心绪,用力掐她人中,往舌头底下压了一片人参,直过了一刻钟的时辰,谢知真方才悠悠醒转。

        她看着众人布满忧sE的表情,挣扎着坐起,一双美目中蓄满泪水,却强撑着没有落下,要来丧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姣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倔强,轻声道:“阿堂不会Si的,这消息必定是假的。”

        她想起前几日做的那个不祥的噩梦,心下一片冰冷,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亲人,还是在安慰自己,喃喃地道:“阿堂那么聪明,功夫又那么好,绝不可能出事……况且,他临走的时候答应过我,他答应过我的……”

        谢夫人见她有些魔怔的征兆,不敢刺激她,只能顺着话头安抚:“真娘说的有理,或许……或许是这中间出了甚么纰漏……真娘,你先别慌,我使人出去探探消息,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谢知真摇摇晃晃地站起,见青梅和红杏捂着嘴,满脸是泪,谢夫人也不停用帕子擦拭眼角,迷茫地问:“你们哭甚么?我不是说了,阿堂不可能Si么?”

        谢知灵连忙扶住她的手臂,用力点头道:“姐姐说的对,谢明……哥哥足智多谋,运兵如神,怎么可能那般轻易中了蛮夷的J计?咱们再使人打听打听,只要还没见着他的尸T,便不能贸贸然下定论。”

        她扭头对丫鬟们使眼sE,令她们收了泪水,扶谢知真回房休息,因着生怕姐姐做傻事,自己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谢知真怔怔地坐在床前,脑海里浮现出弟弟自幼时到长大rEn的点点滴滴。

        母亲过世时,他年纪还小,尚且不明白Si亡的意义,懵懵懂懂地抱着她的腿大哭,鼻涕尽数糊在孝衣上。

        那天夜里,她抱着他胖墩墩的身子,在中庭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直累得胳膊酸痛难忍,方才哄得他入睡。

        他从娘胎里带了点儿病症,三不五时发热,父亲不管不问,姨娘面慈心苦,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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