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等夜里弟弟睡熟之后,还要挑亮油灯做些绣活,使丫鬟偷偷拿出府换钱,给他买些酸甜开胃的点心。

        他黏人得厉害,烧得眼皮浮肿,但凡睁开眼看不到她便要哭闹,她那时候才多大,有时也觉心力交瘁,可他的小手牵上她的衣袖时,她又立时心软,亲自绞了帕子为他散热降温。

        等弟弟长大了些,身子也调养得结实了许多,她正要松口气,新的麻烦又找了来。

        他活脱脱泼猴儿转世,顽劣无赖,不服管教,今日在先生的茶水里下泻药,明日往丫鬟的衣柜里藏老鼠,折腾得整个谢府J飞狗跳,好不热闹。

        在董姨娘的撺掇之下,谢韬对他从来没有好颜sE,动辄打骂,可打得越狠,便越激起他通身的反骨,父子日渐离心,令她忧虑难安。

        再到后来,弟弟忽然转了X,虽然依旧活泼跳脱,行动间却极为顾念她的感受,使计打发了董姨娘,尽心尽力地为她挑选良配,护她敬她,越来越懂事。

        她万分欣慰,期盼着姐弟俩的日子越过越好,期盼着他能够走上正途,拥有中规中矩的完满人生,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直到有一天,他说——他心悦她。

        她大惊失sE,对他避如蛇蝎。

        他黯然神伤,却果断地弃了太子,投入宁王麾下,只为给她提供强有力的庇护,不使她落入季温瑜之手。

        这三年多,她宿夜难安,罕有好眠。

        她抗拒他虽远隔千里仍无微不至的关心,心里却也清楚地知道——姐弟俩早就如同双生的藤蔓,根须、骨血融为一T,想要撕掳清楚,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共赴h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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