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这样的疑惑和期待四次打量,目光所及,却没有什么特别,具是平常。

        茶馆的雅间有小塌,九千岁端坐一角,我躺在他瘦却健硕的大腿上。他拨弄我的头发,低着头,非常温柔的对我笑。

        雅间的门半敞着,稍一侧首,便能瞧见大厅处的场景,临近柜台处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说书人,声音苍老而顿挫,如同塞外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粗粝的黄沙。

        说的是位少年将军勇闯匪窝的故事。

        我听得昏昏欲睡,九千岁却极喜欢那故事,边听边笑,却也不曾冷落我,时不时俯身亲吻我光洁的额头。

        想来是因为逝者的缘故,他对会武的少年,总是情有独钟。说书人讲到,少年将军为了得到土匪们的信任,佯装醉酒调戏了两位千金小姐,被自家父亲大义灭亲,当众打了八十军棍,端得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被惩处时,天公并不做美,雨淅淅沥沥的下,落在他新鲜的,绽开的伤口上。高台下面的将士都在哭,三千多人整整齐齐跪在雨里,合成悲婉的鸣奏之音。

        少年将军始终不曾喊疼,他咬紧牙关,昏死在滂沱的雨里。八十杖刑,加上那日落了雨,他很快害了病,大夫一个又一个被送进军营,又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离去。就这样一连许多日,大家都以为少年将军要死了,他却醒了过来,带着一把剑,留下一张字条,连夜离开了军营。

        字条上写,“我此生恪守成规,做事从不偏颇,唯独那日打了胜仗,多饮了一些酒。沈、白两位姑娘生得美丽绝伦,我夸赞得多些,虽然略显轻浮,却句句由心而发,言语动作,不敢有半分逾矩。父亲为肱骨之臣,统领凯旋之师,纪律严明,孩儿可以理解。

        可那日风雨颇大,八十军杖,杖杖使了全力。孩儿肉体凡胎,若非平日身体强健,心里又挂念家中慈母,早已登了极乐。如此惩罚,与我所犯之罪,实在太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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