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干净,众人皆各归各位,又开始忙碌起午市的点心来。
经过方才那一段,福桃儿对着个唐晔,便生了些隐秘的恶感。她虽瞧着怯懦和顺,平生却最恨被人钳制摆布。这人也不知是何来历,一无所知的,就说要叫她走,可不就是在欺负玩笑她。
因此,当唐晔再度跟了上去,有些局促地试探:“原来你那家主就是那么个乳臭未干的草包,不然这样,等我伤好了,就去楚家把妹子你买了出来。”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我早已对他情根深种,只能多谢唐公子厚爱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铺子,便径自回府去了,只留给唐晔一个圆润无情的背影。
什么‘断肠怀归’的,男人长久地盯着她的背影。他没机会读书,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一个女人若要爱慕人时,那种眼神他又怎的没见过。
这小丫头,真当他是傻子来哄吗。
想他策马草原戈壁,还从未有打不着的猎物。这女子深得他心,唐晔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野性。
日子悠悠的过,可惜往后的数月里,福桃儿一颗心掰成了三瓣,却没有任何一瓣是用在了唐晔身上的。
一瓣最用心陪着容荷晚,可惜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哄一个心枯之人重新开怀。
一瓣全系在楚山浔身上,当然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心绪。福桃儿千百次祈求神佛,唯愿主子金榜题名,能顺利迎了聂家小姐归家。对她来说,这可事关她出府时的待遇。近来养母的病说是遇了名医,只是所需资费愈发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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