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隐于云霆山众峰之间,是个僻静所在,商容与景远没待多久,又忙着去别的峰送茶果了,独留沈堰一人。

        自查到那个名字之后,他又往前翻了五百多年的纪事,囊括那位药师谷谷主的生平,每一条都细细看过。奈何容衡川此人生性淡薄,不喜纷扰,久居药师谷甚少出来行走。纪事中所录者寥寥,唯一值得朱笔标红的大事就是三百年前他与前任魔尊婗姜共同促成的仙魔止戈书,维持了整整一百年的太平盛世。

        容衡川并无妻妾子嗣,再往前数,药师谷的历任谷主俱是钟情之人,一生仅有一个道侣,也只诞育一个子嗣,代代单传。在修仙界像这样的宗族门派里是罕见的,所以也直接导致了容衡川故去后,连一个旁支都找不到,似乎药师谷就这样失传了。近些年各宗求药,均是谷中三位长老出面协理,不过其中那岐黄长老容淮启脾气古怪,有三不医之称,纪事上最近一次所录便是无极宫主亲自去药师谷求医被拒。

        沈堰捻着纸页沉思,容永晏参与宗门演武时,刚满二十岁,算下来他出生那年,与容衡川病故为同年,也不知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他缺席演武对决之后,纪事上就再没有关于他的其他记录了,此人身份与行踪都是个巨大的谜团。

        杂乱无章的碎片似乎只差一条线索将它们串联起来。

        正在此时,忽而一阵颤动,将一旁的杯盏打翻,沈堰按住摇晃的桌子,抬头往窗外看去。他本以为这样剧烈的震动,是后山的罡曜阵出了什么问题,却看到窗外一缕浓烟的方向竟是在前山,不时还有几束法器闪现的光柱。

        前山发生了什么,他懵然不知,

        沈堰从袖口中摸出传音石,叫了商容,那随叫随到的小师弟头一回没有理他。沈堰拧起眉,当即起身下楼,他指间捏着一只灵符折出的纸鹤,出了藏书阁,正欲掷出,那厢商容方才急急忙忙地御剑过来。

        沈堰不等他落地,便问:“前山发生了何事?”

        “没……没什么。”商容目光闪躲,一看就不是会撒谎的模样。

        沈堰当机立断道:“那我去看一眼。”

        “不行!”商容忙拦在沈堰身前,着急道,“沈师兄,掌门说了要你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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