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措在墙外听着正门传来的喧闹声,心中暗自盘算。杜氏的应对确实老练,这当口能巧妙利用民意给官兵施压,暂时僵住了局面。但这种僵持不会持续太久,一旦贺拔凌失去耐心或是找到藉口,必然会不顾一切强行动手。

        到那时,恐怕就是後果难料的血光之灾。

        他绕到了宅子的东侧,发现这里靠近一片民居,相对僻静。墙角处有棵老槐树,树龄少说也有几十年,粗壮的树g贴着院墙生长,茂密的树冠正好延伸到墙内。秦措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无人注意,便收起铁剑背在身後,轻身上树。

        他的动作极为敏捷,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墙头上方,然後快若疾风地翻过了高墙。落地时他膝、踝深屈,双掌贴地卸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杜氏的侧院,假山奇石点缀其间,小径蜿蜒曲折,显然是用心经营过的。

        秦措贴着墙根前行,很快便m0清了院子的大致格局。

        整个杜宅确如外观所示,分为前、中、後三进院落。前院此刻正传来争执之声;中院应该是起居之地,此时格外安静;後院则是库房、厨房等杂务所在,若要搜查证据,自然得从那里开始。

        秦措穿过侧院的鹅卵石小径,竹影斑驳,几株竹子在微风中轻摇,发出沙沙声响,正好掩盖了脚步声。他身形轻盈得像是融入风中,接连避开了几处看似不经意却暗藏玄机的布置,直奔後院而去。杜氏的後院远b他想像的更为广阔,最显眼的便是几栋错落有致的库房,屋顶皆铺着厚重的琉璃瓦,墙壁则是用上好的松木搭建,防火防cHa0的措施做得极为到位。

        他首先选择了一座最大的库房。门扉紧锁,锁头是上好的JiNg钢打造,但这不过是多费几息功夫的事。他从腰间cH0U出几根细长的铁丝,巧手一拨,只听得「喀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木门便应声而开。

        库房内扑面而来的是一GU淡淡的木材与丝绸的混合香气,夹杂着岁月沉淀的厚实感。一排排巨大的木架直抵屋顶,上面整齐堆放着各种箱笼,标签清晰。秦措扫了一眼,便见识到了杜氏蜀锦的华美。

        这里摆放的不是日常售卖的成品,有的蜀锦上绣着山水人物,墨sE浓淡相宜,彷佛泼墨画卷;有的则织就飞禽走兽,金丝银线g勒出栩栩如生的形态,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辨。他随手抚过一匹叠放整齐的锦缎,触感温润细腻,仿佛流动的月光。每一匹锦缎都像是一段历史的缩影,这是沉淀了无数故事与匠心的艺术品,每一寸都透着独特的雅致与品味。

        秦措心中不无感叹。这样的底蕴,远非一般商贾可b。这份财力与蒐集,也难怪县令与白篱要动心。他深x1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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