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像普通的官兵那样大肆翻找,而是从架子的最底层开始,逐一检查箱笼的缝隙、底部,甚至用指尖轻压木板,分辨是否有夹层或暗格。他仔细检查每一匹蜀锦的卷轴,确认没有藏匿东西;敲击了墙壁与地面,看是否有活动的砖块或地砖;拨开堆积如山的账本,寻找字迹或墨迹异常之处。

        账目可以作假,但墨迹的深浅和纸张的新旧不会骗人,越是看似多余的讲究排查,一旦命中,回报越是值得;搜查这事是急不得的耐心活儿,找的人总得b藏的人认真。

        时间在静默的搜索中悄然流逝。库房外的喧嚣似乎变得遥远,只剩下秦措轻微的呼x1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悄然而逝。他几乎将这间库房翻了个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离开库房,又连续搜查了几间较小的储藏室,同样一无所获。直到他走进了位於後院深处的马房与车库。这里混杂着乾草、皮革和牲畜特有的气味。几匹膘肥T壮的骡马正安静地吃着草料,一旁停放着几辆华贵的马车。

        秦措巡视车库,目光落在其中一辆不起眼的货运马车上。车身布满了泥垢,显然是经常外出运输货物。他俯下身,仔细检查车底。当他触碰到车轴後方的一处木板时,指尖传来了异常的触感。他略微用力一撬,一块设计巧妙的暗板便被掀开。

        暗格内,赫然藏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黑sE小旗,旗面上用h线绣着一个「戾」字,柄处以一截染血的丝带绑缚。

        秦措将其取出,指尖轻轻摩挲,旗面粗糙的触感和隐约的血腥味让他确认,这必是戾戈信物无疑。

        他皱了皱眉。这面血旗确实算的上是发现,但更需考虑的是,它孤零零一面,没有其他更具说服力的证据佐证其与杜氏的直接关联。单凭这样一面小旗,难在公堂上罗织成杜氏通匪的「铁证」。对於陈逐川怀的那种决心而言,这显然太过薄弱。

        秦措将小旗收好,心中有了决断。光凭这面旗子,杜氏还有转圜余地。他知道,陈逐川真正想要的是让杜氏难以翻身的结果,只要没能掌握杜太夫人,县令的如意算盘就难以实现。要找到更有用的材料,甚至直接与杜太夫人对质,他必须前往主屋。

        他动身离开後院,循着小径朝着主宅的方向移动。杜氏的主屋位於宅邸的核心位置,原先四周应戒备的相当森严,但由於大门的僵持,男丁们全被引去了那头,主屋反而显得毫无防备。

        秦措怕会打草惊蛇,不想从正面闯入。他决定从上而下,先掌握屋内的环境。

        他绕到主屋侧面,目光锁定在一处连接屋顶的狭窄排水G0u。他脚尖轻点,身形如灵猫般跃起,稳稳地抓住排水G0u的边缘,翻上了屋顶。他伏低身子,在瓦片间轻巧移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屋脊高耸,视野极佳,整个杜府的内部布局尽收眼底。他很快找到了一处位於正厅上方的屋顶,透过瓦片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下方屋内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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