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抿嘴浅笑,见他肩头的雨珠犹未落,踮着脚抬手替他拂了拂,陆栩生大约没料到她的动作,愣了愣,程亦安红着脸很快收回去,看着檐外的雨雾。

        陆栩生静静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没做声。

        哪怕两个人在床笫之间最亲密的事都做过,青天白日亲昵之举还不太习惯。

        是去别苑的暗卫最先回来,牵来一辆大马车,夫妻连忙赶到别苑,一顿安置,又是摆佛堂,又是设蒲团,磕头上香忙了大半个时辰,至亥时末方往回走。

        一切都妥当了,娘亲的事也尘埃落定。

        望她在天之灵安息吧。

        程亦安想起娘亲死得那么惨,忍不住在回程的马车上失声痛哭。

        幸在马车内只陆栩生一人,外头雨声噼里啪啦盖住她的哭腔,倒也没惊动仆从。

        陆栩生最怕女人哭,却也晓得程亦安今日经历了剧变,心里积了一腔情绪要释放,便任由她哭,只是哭了足足一刻钟有余,程亦安还没有停下来,陆栩生便慌了。

        “哎,程亦安,咱不哭了,别哭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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