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近乎逃也似地直起身，替她拢好微微散开的衣襟，又将滑落的薄毯仔细盖在她腿上。
“夜深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歇息吧。”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步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知许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周身还萦绕着他滚烫的气息和冷松的香味。唇上残留的刺痛与酥麻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脸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甜蜜与巨大失落的复杂情绪。
窗外，月色冰凉如水，静静洒满庭院。
窗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继而无声熄灭。
长夜未尽。而那场惊心动魄的沉沦，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滚烫的梦。
但他们都清楚，有什么东西，从今夜起，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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