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无情碾过那只孤零零的皮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鞋跟断裂,鞋面扭曲,最终化作一地残骸,如同那颗被碾碎的心。
宁锦书最后的意识,是车身颠簸的震动,以及窗外流动的、模糊的光斑。冰冷皮革的气味和虞砚之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将他包裹、拖拽,一路下沉。
再次睁开眼时,一股熟悉的、浓稠的精液气息涌入鼻腔,几近窒息般的溺毙感猛地将他彻底拽回意识。
他骤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虞砚之别墅那片刺目的白色天花板。他低头,看见自己身着丝绸睡衣,躺在柔软的羊绒被中——正是那张他们缠绵整夜的大床,即使更换了床品,依旧弥漫着彼此浓烈的情欲气息。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那样熟悉,那股浓稠的精液气息曾是他心甘情愿沉溺的温存证明,是昨夜抵死缠绵的炽热余温。
在这里,他们无数次肌肤相贴,呼吸交融,他将最毫无保留的自己交付出去,以为回到了永恒的港湾。然而此刻,同样的气息却变得粘稠而窒息,像无形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想要逃离,用力撑起身子,却骤然感到脚腕上一道冰冷的触感——一个精致的铁环紧扣其上,一条细韧的铁链延伸至床下,将他牢牢锁在这方寸之间。
「哗啦啦——」
他跌下床,铁链碰撞声在空旷房间里刺耳回荡。链子另一端深埋地底,限制他只能在十米内移动,如同困兽。
他拼命拉扯铁链,冰冷的金属硌得双手生疼,却无法撼动分毫,铁链的声响,像一曲为他而奏的嘲讽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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