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企图寻找工具:欧式极简风格的家具冰冷而昂贵,每一处细节都在宣告,他再次回到了这座华丽的牢笼。

        就在昨日,这柔和的白色还那么让他感到安心,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在他眼中也总是温暖的,因为这是哥哥为他布置的家,每一处布置都倾注了哥哥的心血:精心挑选的米色窗帘,别具一格的抽象画,沙发上柔软的羊毛毯……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哥哥的爱,是他偷偷在心里认定的爱巢。

        曾经温暖包容的空间陡然收缩、变冷,每一件家具都沉默地矗立着,仿佛成了共犯;那些柔软的织物不再带来舒适,反而像无声的束缚。他躺在这张承载过无数欢爱、浸透了彼此气味的床上,只觉得身下不是柔软的庇护所,而是冰冷的祭坛。

        爱巢倾覆,温情褪尽,剩下的只有四壁高耸。这里不再是他寄托柔情的归宿,而成了一个华丽而冰冷的囚笼,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他:他交付了全部信任与爱恋的地方,最终变成了禁锢他的牢狱。

        虞砚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金丝眼镜下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胡茬泛青,整夜未眠的疲惫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宁锦书身上,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掩藏所有的负面情绪露出温柔的微笑,但那笑容在宁锦书眼中却狰狞如魔鬼低语。

        「小书,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温声道,「乖,别白费力气,你拔不出来的。」

        「虞砚之!你疯了?!给我解开!」宁锦书用尽力气嘶吼,嗓音干涩如砂纸,眼中满是恐惧与憎恶。

        虞砚之眼中的温柔霎时褪去,眼底覆上一层阴冷的疯狂:「解开?让你再消失七年?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哥哥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天每一夜,我想你想到崩溃!」

        他突然又笑了,温柔而残忍,如同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这次,哥哥再也不会放小书走了。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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