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身劲瘦,背肌宽阔,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而真正触目惊心的,是背上那些交错的伤痕——有些是新痂,暗红如罂粟盛放;有些是旧疤,淡白如蜿蜒的河。它们盘踞在这具美丽的躯体上,诡异地融合了暴烈与性感,诉说着无法言说的过往。
虞砚之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却沉痛:「小书,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他声音轻了下来,仿佛一句疲惫的叹息:「哥哥不怕疼······我已经习惯疼痛了。」
怎会有人真正习惯疼痛?不过是在年复一年的自我欺瞒里,学会了与绝望共存。
宁锦书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具布满伤痕的身体,思绪仿佛骤然凝固,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反应。手中的皮带沉得压手,几乎令他窒息,指尖冰凉,掌心渗出薄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砚之——褪去所有骄傲,像一头被剥夺利爪的困兽,蜷缩着舔舐伤痕,卑微得令他心惊。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宛如刻在他心口的疤,鲜明而刺目。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十一岁那年的盛夏,母亲刚刚离世,外公将宁锦书接到虞家老宅暂住。妈妈的姐姐一家——大阿姨虞明珠、姨夫陈正,还有表哥虞砚之,也住在老宅里。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8月25日,暑假即将结束,他很快就要搬回自己家。那天他本想去找虞砚之玩,却在经过姨夫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弱的哭声。
那声音像一把刀,猝然刺进他心里。他犹豫片刻后放轻脚步,悄悄推开一道门缝——十四岁的虞砚之赤裸上身,跪在地上,瘦弱的脊背微微发抖。姨夫陈正手中皮带扬起,又一次狠狠抽下!每一下都带着风声,重重落在那单薄的背上。
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虞砚之的短裤。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不停地淌下来,混着血水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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